聽到這話,李順遇原本焦灼的心情慢慢平復了下來。

她也忍不住樂了起來,「倒是我想錯了,還差點跟葉瓷他們鬧了起來,幸虧我出來的及時。」

李順遇心神一定,又忍不住拍了拍桌子說:

「我這就去告訴你奶奶他們,讓他們好好收拾收拾葉瓷。」

她越想越激動,就要起身離開。

誰料手卻被對面的君歡摁住。

「媽,我覺得這件事你只管靜觀其變就可以了,而且……」

君歡突然靠近她,紅唇微動,笑容詭異,「而且大伯母他們恐怕是察覺到了什麼,才沒有去君氏集團下屬的醫院。」

「如今有葉瓷在,媽媽就可以順勢把罪名推到她的身上去,徹底洗脫干係。」

李順遇愕然了片刻后,臉上那抹驚喜藏都藏不住。

她怎麼沒想到呢。

她一直怕巫菀他們查出了當年的事情。

要是真的能把事情都推到葉瓷的身上去……

那她豈不是就可以不用再擔憂了?

君歡見她神情微動,又柔聲蠱惑道:

「媽,還有曉峰哥那邊,您也得防著點才是,否則他要是真的治好了腿腳,爺爺肯定會重新考慮財產分配。」

「爺爺一向都不喜歡我們,只怕留給我們的東西會全部都給了大伯他們一家。」

這話一下子就勾起了李順遇心頭的怒火。

她怒極拍案道:

「憑什麼!」

「媽,這可不是我們能干預的,所以您得把所有的風險都扼殺掉才行。」君歡貼近她的耳廓,一字一句道。

李順遇順從地點了點頭,惡狠狠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

所謂的風險不就是君曉峰能站起來嗎。

既然葉瓷在幫他治腿。

那她就讓君曉峰徹底站不起來。

這葯可是葉瓷手裡出去的,量她說破了大天去也沒法證明清白。

見李順遇陰惻惻地冷笑了起來,君歡眸光一轉,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

。 「蘇淺淺剛才說那天晚上她跟你?」

崔越坐在化妝鏡前,隨手拿起桌上的化妝刷把玩著,鏡子里映出她的側臉,乾淨而冷淡。

以她的人設是不太可能問這種問題,聽起來就像是在多管閑事。

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並且盡量使自己的嗓音平淡點,貌似隨口一問。

江朔也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眸光燦然地望著他,「怎麼?崔老師很好奇?」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在眼前這人心裡,是不是也佔有一席之地,而不是單純的營業關係。

尤其是今天,看過他身邊圍繞著這麼多人,就更想知道了。

就好像,急於想證明些什麼。

化妝間里就他們兩個人,光線明亮得不夠曖昧。

崔越望著他的眼睛,想起他不肯承認的那個吻,還是轉了話鋒,「沒,隨便問的,你不想說就算了。」

沒聽到想要的答案,江朔勾了一下嘴角,斂去了眼底的笑意,「也是,崔老師身邊這麼多人,生活多精彩,又怎麼會對普通營業對象的事感興趣?」

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好像格外沒耐心。

看著少年精緻冷淡的臉,說出口的話不自覺就帶了刺。

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籠罩在心口,就像是胸腔里堵了一口悶氣,不吐不快。

崔越被他的話刺到,又哪來的好脾氣,當即就說:「我們做偶像的,生活再精彩也比不上你們做演員的,不是嗎江老師?」

「不是,」江朔目光直直地看著他,喉結無意識地滑動了一下,「我們做演員的,只是戲里精彩,不像你們做偶像的,現實精彩。」

「所以你是一定要跟我比比誰的私生活更精彩么?」崔越略微皺了眉頭,手裡的化妝刷重重摁在桌上,而她凝視著江朔又問了一遍,「是嗎?江老師。」

「不是,」江朔盯了崔越幾秒,霍然起身彎腰,雙手撐在了他椅子的左右扶手上,「你不是想知道那天晚上我跟她發生了什麼嗎?那我現在告訴你。」

這個姿勢壓迫感很強,一下子就把崔越身上的軟刺壓製得死死的。

但她仍嘴硬,抬頭近距離地迎上他的目光,「誰說我想知道?」

看到少年倔強又明亮的眼睛,江朔低眸掃了一眼他的鼻尖,才重新對上他的視線。

「那你就當我想說,麻煩崔大牌紆尊降貴,委屈一下你金貴的耳朵,聽我說幾句廢話。」

周身是熟悉的大吉嶺茶香,他的氣息溫熱灑下,嗓音沉得過分撩人。

室內溫度好像一下子就熱了起來,燈光依舊亮得刺眼,可此時的氣氛和距離卻曖昧得不像話。

抵禦他眼神里的攻擊力,就足夠耗費所有精力,崔越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該說什麼。

見少年不說話了,江朔便繼續說:「我之前跟她合作過一部劇,殺青那天晚上,她跟我表白,被我拒絕了。」

「……」崔越沉默了幾秒,下意識問道:「所以?」

「所以?」江朔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所以就這麼簡單,沒崔大牌想得那麼精彩,讓你失望了。」。 0093偶遇司馬長風

湖心樓,因其大湖特有的銀魚推出的一道糖醋銀魚大陸有名,很多人慕名而來;現在臨近湖心閣拍賣會和會武大比,更加人滿為患座無虛席。

一行人興沖沖跑來,卻發現等待的長龍都排到了樓外;歐陽慧倫正待失望的轉身離開,歐陽芊雪卻一個健步竄到一張臨窗大桌錢坐下,自來熟的道:「小哥哥,你看你一個人坐這大一桌,位子空著也是浪費,人家大老遠的好不容易來一趟,讓我們坐這湊合一下好不好?」跟著兩小在街上聊天的短短功夫,已經學會這現代的口吻。

原來是歐陽芊雪發現一個年輕的男子獨自佔了一張大桌,在低頭小酌。

周圍人俱都驚訝的望著這個小丫頭,膽真大,敢湊過去不說,還直接坐下了。

歐陽慧倫覺察氣氛不對,連忙走了過去,一抱拳說道:「這位兄台,舍妹頑劣,抱歉打擾你了。」

「八哥……」歐陽芊雪不高興的撅起了小嘴。

歐陽慧倫瞪了一眼:「還不趕緊起來。」

「起來就起來,凶什麼凶嘛。」一臉不情願的站了起來,小嘴撅的更高了。

「跟人家道歉。」

「不要,我又沒做錯什麼。」

「是不是不聽話了,那八哥只好送你回去了。」歐陽慧倫直接使出了殺手鐧。

「哼,就知道欺負我。」歐陽芊雪憋著小嘴一副快哭了的模樣轉向年輕男子準備道歉。

「無妨,你們不嫌棄的話就坐吧。」年輕男子突然阻止開口。

「小哥哥,你真好」歐陽芊雪一下破涕為笑的坐下沖著歐陽慧倫做個鬼臉:「哼,不像某人就知道凶人家。」

歐陽慧倫哭笑不得,只得拱手稱謝,招呼眾人一起坐下。

周圍食客紛紛驚呆,這瘋子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瘋子?歐陽慧倫心中微微一動,微笑的對著年輕男子說道:「在下歐陽慧倫,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你就是大秦的倫王?」低頭小酌的年輕男子驚訝的抬起頭來細細的打量了一眼道:「在下司馬長風。」

「哇,你就是羅剎狂刀大魔頭啊,原來你是這麼帥的小哥哥,我還以為是個惡魔的糟老頭子呢」歐陽芊雪快嘴一張被歐陽慧倫瞪了一眼后吐了吐小香舌道:「看來,傳聞不可信!」

羅剎狂刀司馬長風,破天境8重巔峰修為,一手刀法神鬼莫測。

傳聞曾是威遠鏢局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少主,因喜歡上自己的貼身丫鬟私定終身,遭到家族強烈反對意外導致女方逝去;一怒下與家族決裂浪跡江湖,自此性格大變,成為孤僻怪異之人,無人敢與其親近。

其後,在江湖上到處搶劫,又下手極其狠辣不留活口,彷彿索命的羅剎,闖下一個羅剎狂刀的惡名。

雖被通緝不斷遭到追殺,但其劫殺對象皆為大奸大惡之徒,因此武林正道人士並未為難於他,是以才會如此高調的光明正大出現在湖心鎮。

歐陽慧倫按下心中驚異,笑道:「原來是司馬兄,幸會幸會。」

。 「知道這樣你還如此對紅家的人?」斂虛道人搖頭,看不懂徒弟的騷操作。

夜無極抿著嘴唇:「我沒殺她就算好的了。」

他心裡也很矛盾。

「你呀!」斂虛道人嘆了口氣,他這徒弟的情劫!

難過了!

「紅家活下來,不止是這個,我聽說還有幾個,其中一個更厲害的,差點被立為紅家的少主,如果為師沒有猜錯的話,天雷竹應該在她身上!」

「嗯,她叫紅亦然,我已經在查了。」夜無極道。

這也是他留在赤焰城的原因!

可是三個月了,紅亦然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半點兒蹤跡。

「你放心,為師也託人在找天雷竹呢。」斂虛道人說道。

夜無極點頭。

師徒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然後斂虛道人就離開了。

奚淺用神識跟著他,直到他離開了赤焰城,才收回神識。

然後盯著沒離開酒樓的夜無極。

晚上。

奚淺出現在夜無極的房間里,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就看到夜無極「唰」的一下睜開眼睛。

「你來了!」他嘴角微勾。

奚淺有些詫異,這裡還有別人?她怎麼沒發現?

「明奚淺,我知道是你。」夜無極本來在床上打坐,現在走了下來。

到桌子邊坐下,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在對面,一杯自己端著。

奚淺真的詫異了,居然能看透她的偽裝?

被認出來,她也沒有走,從空氣中顯露身形,走到夜無極面前。

面上不動,神識卻上下打量著夜無極。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視線,夜無極後背微僵。

「他體內有個分神期的殘魂!」幽熒突然開口。

奚淺眼裡快速閃過一絲驚異。

夜無極見對面帶著紅色斗笠的女子無言的站在面前,看不清神色,他卻能感覺到如芒在背的視線。

「別慌,有我在,她動不了你。」夜無極腦海里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帶著安撫之意。

聞言,夜無極徹底冷靜下來,他看向奚淺,說道:「請坐!」

奚淺在他面前坐下來。

「夜無極,你膽子很大!」奚淺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情緒。

夜無極微頓,他看向奚淺的眼神沒有異樣,心底卻很忌憚。

「你知道了。」

明奚淺是他重生以來最看不懂的人,而且上輩子自己活了近百年,她根本沒有出現過。

可以說她是變數!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盡量不對上她,因為有很多事無法掌握。

誰知,他竟然會遇上魔修,還中了魔毒。

解毒的唯一途徑,就是天雷竹!

而明奚淺的手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