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也不是那種苛刻兒媳的存在。

今兒怎麼就累成了這樣?」

說著這話的時候,老大夫還搖了搖頭。

直接朝著柳家另外兩位夫人看了過去。

「看兩位夫人樣子,今日好像也很是勞累。再加上這些日子好轉了許多再次吐血的小公子,哎……」

老大夫最後一聲嘆息,對這時候的情況真的是表述的淋漓盡致。

作為一個治病救人的大夫,對主家的事情,其實不討論最好。

可這位老大夫,與那些個普通大夫又有所不同。

作為為柳家小公子調理身子的存在,與柳家,有了一層別人難及的情分。

因此,在他說出這話的時候,就算是有人真的不舒服,也不會多說。

更何況,今日發生的這些事,也不是什麼需要柳家隱藏的私事。

隨便一個人外面去一打聽,就知道,宮裡的那位鸞月公主來了柳家。

舒窈正想著,這些人如何回答的時候呢,柳家大嫂就也在隨後嘆息了一聲。

「想來老人家也知道,我們柳家,就算是居住在京城,與那些個王孫貴族也有著本質區別。

更何況,我們柳家已經有好幾輩人不曾為官。」

說到這裡的時候,大夫人順便抹了抹眼淚。

讓舒窈對這位自己嫁入柳家第一日就對自己表達了善意的大夫人更有了一層不一樣的理解。

不愧是柳言書這樣狐狸的本家大嫂。

看起來溫柔端莊,有時候做戲也不遑多讓。

「貴人來到柳家。我們柳家女眷,當然要好好招待。

三弟妹現在之所以還能好著,是因今日去參加了長公主的賞花宴,遇上貴人的時候,晚了些。」

大夫人說著這些的時候,舒窈本以為,那位柔柔弱弱,與王家女交好的二夫人會出來反駁。

結果就看到,那人在大夫人說著這些的時候,也適時哭泣了起來。

要不是知道對方方才說的那些,還有周身那層柔柔弱弱的氣息沒有變化,舒窈真覺得,這人變了個人。

似乎是看出了舒窈眼裡的意思,柳言書湊到了舒窈耳邊。

「柳家兒媳可以有一些不太影響大局的小缺點,也可以有著自己私心,但在大局方面,一定要一致對外。」

說到這裡的時候,對方聲音里全是篤定。

「一致對外?」舒窈聽著對方這篤定的話語,有些感覺不太明白。

作為活了兩輩子的存在,舒窈看了很多明明很好的夫妻忽然反目的例子。實在是不覺得這話是個永久可以。

有些人心裡有著堅守,都不一定能夠在被威脅的時候一致對外呢。這位柳家二夫人,明顯小心思很多。

讓這樣的人一致對外,在舒窈看來,只是因為那些人給的條件不夠好。

「二嫂雖然有一些自己小心思,對娘子這樣的武將家女兒沒有多少好感。

可若是娘子真的被外人欺負了,她也不會幫著外人的。」

。 第十六章這是個狠人

一大早,劉浩哲出門就看見了老齊的麵包車。

「哎,我這兒有個小道消息,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

「有個劇組好像死了個跑龍套的,就在昨天。」

坐在最後的一個特約說著,引起了全車人的注意。

「快說說,怎麼回事?」

「好像是那人想當武替,結果導演不讓,然後就給那人出了個難題,飆車越過一個大坑!」

「……」

「我去!真的假的?」

全車的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這導演也太狠了吧!

比飆車?

也不知道是哪個可憐人受到這種非人的對待,不過……那人同意了?

「後來呢,那人同意了?」

「那當然!後來啊……那人直接越過了數百米的大坑!」

「我靠!」

「這麼牛逼?」

「這哥們屌炸天啊!」

全車的人都叫嚷了起來,這是個狠人啊!只有劉浩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這都是誰在那胡說八道!

數百米的大坑,開什麼國際玩笑?

昨天那十幾米的大坑,自己都廢了點功夫,這要是真遇上了數百米的,自己還不得死無全屍?

「這也太颯了吧!」

「是啊,我覺得這哥們火定了!」

「確實,不過……他都這麼牛逼了,為什麼不去當特技演員?」

特技演員比武替更加的危險,他們有極大的死亡率,但是需要報備公會和劇組,這樣萬一真出事了,劇組不用承擔任何法律責任,至於家屬也可以得到一筆補償款。

但要真有人死了,劇組還是會承擔一定的輿論壓力。

全車都在討論著那個開過數百米大坑的牛人,只是他們並不知道,討論的主角就坐在他們身邊。

嗡~嗡~嗡~

感受到震動,正討論的熱火朝天的老齊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拿出手機,這是他認識的一個場務打來的。

「喂……謝……謝哥,這麼早找我有什……?」

「老齊,劉浩哲是不是你手底下的人?」

不等老齊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急切的聲音。

「是的!有!」老齊邊回復,邊望向了劉浩哲。

「找我的?」

劉浩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並不認識姓謝的人啊?

「他什麼時候有時間?我這有個高難度的活,他要是來一天一千五!」

「啥?」

全車的人都被電話里的聲音嚇住了,一千五?這都敢得上他們兩個星期的了啊!

一車的特約都望向了劉浩哲,眼睛都泛著紅。

他們都恨不得替劉浩哲去答應這個活兒了,不過老齊並沒有一口應下,他想了一陣后才問道:「謝哥,我能問問這活是做什麼的嗎?」

「火戲,要進火場的,不過安全措施有保障,出不了啥大事……可比他飆車容易多了。」

「他連十幾米的坑都干飛,這火戲也沒啥問題吧?」

「……」

老齊看著劉浩哲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一車的人看向劉浩哲的眼神也變了。

「老齊,能不能行,給句痛快話!」

見他如此著急,老齊連忙說:「那……那我先問……問小劉,等下回您?」

「那你趕緊的啊,這這兒找著急呢!」

「好的,謝哥,我問完就給您回!」

聽著手機的忙音,老齊眼睛都不帶眨的看著劉浩哲「快說說,怎麼回事兒啊?」

「小……小劉……昨天上演飛……飛車的那人……是……是你?」

前面還說的來勁兒的一群人,都不知道這是真的假的,見老齊一掛電話,急忙圍了過來。

他們相當的難以置信,一群人死死地盯著劉浩哲。

就連老齊都沒好到哪去,他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見大家這樣,劉浩哲也知道瞞不過去了,只得說:「沒錯,就是我!」

「也沒你們說的那麼誇張,那坑不大,有點技術的都能過去。」

劉浩哲跟眾人解釋道。

「我擦!」

老齊直接一個健步竄到了劉浩哲身邊「真是你乾的?那你他媽不早說,這事兒我昨晚和其他幾個群頭聊到半夜,都沒猜出來人是誰。」

「你知不知道,這事兒影視城的人都傳瘋了!」

「……」

「這也太……沒不要了吧!」

劉浩哲不以為然的說著。

「沒必要?」

「哥,你是我親哥,你知道外面人都叫你什麼嗎?不怕死的劉瘋子!」

老齊看著劉浩哲就像是看什麼寶貝一般,興奮到無可救藥「你知不知道,在整個影視城,沒幾個人敢飆車飛躍數百米的大坑,甚至……那些人都不一定願意上!」

「就十幾米!劇組沒那麼大的坑!」

劉浩哲又解釋了一回。

「你管他數十米,數百米呢,不管怎麼說,你啊……是真的要火了,昨晚可是不少人都在討論你。」

「不是,你想啥呢,那會兒,怎麼就同意飆車了呢?」

老齊這時候才想到要問劉浩哲原因,而全車的人也都快要崩潰了。

說了半時天的八卦,結果人家就坐在你身邊兒,甚至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聽著你一路的吹捧。

「我去,小劉,你這也太過了吧……我們說了半時天,你都不吭聲!」

「小劉,你也太屌了吧!」

「是啊,昨晚你的事可都傳遍了。」

「你這也太不要命了吧!這要是我,那肯定在腿軟了!」

……

全車的特約滿臉敬意的圍著劉浩哲說好話。

要知道,這事兒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敢的,就連嘗試都不一定有人願意去。

「行了,都安靜點!」

老齊看著車裡嘈雜的環境,連忙說道。

「小劉,那這火戲的活,你接嗎?」

「火戲,應該有台詞吧?」

老齊一個白眼翻過去「你這不是廢話嗎,那肯定有啊!」

接著整個車廂都安靜了下來,他們都盯著劉浩哲看,期待著他的答案。

「有台詞,那就接!」

劉浩哲說完,一車的人都不自覺的抽了抽嘴角。

這是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