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才深吸了口氣,直勾勾的盯着蘇溪若,妄圖給她施加壓力。

「女娃娃,這話可不是亂說的,你真診出了我們身體有問題?這一個搞不好,可是會弄出恐慌的。」

王順才不傻,不然當初也不會當上大隊長。

他曾是上過戰場的退伍兵,真的嚴肅起來王家就沒有一個不怕的。

此時看着蘇溪若的眼神也充滿審視。

蘇溪若道:「老爺子,我也不騙你,根據我的診斷你們王家在這裏的人身體都有問題,王新只是更嚴重的那一個,所以出現了咳嗽這種癥狀。」

她面色凝重,語氣也沉了幾分:「我也希望是我診斷失誤,所以為了確保萬一,我會讓傳世醫院那邊送些檢測的設備過來。」

「我們鎮醫院也有可以做檢查的設備。」王順才深吸了口氣,「那些設備不行?」

蘇溪若道:「這我得過去看看。」

蘇溪若輕咳一聲,她的確下意識的忘記鎮上還有醫院的事情。

王順才也知道這件事兒的嚴重性,立馬就拿着外套往外走:「走吧,我們一家都跟你去一趟。」

其實最近王順才也意識到了點不對勁。

杏村最近這半年來死的人比起往年多了兩倍。

先是一些上了年紀身體不好的老人,因為一點感冒就莫名其妙的去世了。

後來又是幾個還沒長大的小娃娃。

隔壁狗娃子是這個月死去的第三個孩子。

杏村就這麼大,來來往往都是沾親帶故的,哪家死了人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已經有人意識到了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兒又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算是發現周圍的人在咳嗽,也只認為是感冒或者嗓子發炎,壓根沒想過會有別的因素影響。

正常人更不可能意識到這是一種傳染病!

王順才帶着蘇溪若她們直接開着家裏的三輪車來到鎮上的醫院。

醫院院長是他一個遠方侄子,兩家關係還算不錯,聽到王順才他們的來意。

院長微微一驚,認出蘇溪若的身份后,立即就同意了他們使用醫院現有的器材。

可惜——

「這些器材不行,都是淘汰很多年的老款了,很多功能都不全,血液鑒定這一塊兒就沒法做詳細。」

蘇溪若看了醫院的器材,立即搖了搖頭。

杏村又不是什麼富有的村子,鎮醫院還是以前的衛生所改建的,自然拿不出錢來購買那些好設備。

輸個液,看個感冒之類的還行,遇上稍微複雜點的病症還是得去縣裏,市裏。

「還是讓人送相關設備過來吧。」蘇溪若看王家人和院長臉色都不太好,安慰道:「也許沒這麼嚴重,是我誤診了也不一定。」

王新媳婦都快哭了:「那,那沒誤診呢?蘇醫生,你救救我男人,救救我們!」

王家其他女人也是一臉慌張。

若最初她們覺得蘇溪若年紀輕輕,是在危言聳聽。

可來到鎮醫院,瞧見院長對蘇溪若那股掩飾不下去的崇拜與激動的樣子,她們就明白了。

這小姑娘是真有本事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蕭羽,封住了他的行動能力,說不定,現在神劍子恐怕會直接站起來。

飛刀看見神劍子,睜開了眼睛,急忙對著蕭羽,大聲說道。

「少爺,看見了沒?他已經醒過來了。」

即使不需要飛刀提醒,蕭羽也看見神劍子,蘇醒了過來。

「看見了!」

「沒想到他還真的睡著了!」

「這真是,讓我感到意外啊,可是,讓我更加感到意外的是,他究竟是怎麼睡著的?」

「本少爺不停的給他的身上扎針,雖然不會讓他感到疼痛,但至少,還是有那麼一些感覺的吧?」

「他竟然能夠睡得著,實在是太厲害了!」

蕭羽有一些無語的說著。

很難想象,在他面前睡著的這一個神劍子,會是江湖之中,能夠和宗師,有一戰之力的,一流高手。

「少爺,他昨天晚上太累了,所以今天才會如此的嗜睡!」

「全身經脈盡斷,身體疼痛難忍,即使進入了睡眠的狀態,那也只不過是,進入粗略的睡眠狀態,並沒有進入深度睡眠中。」

「但是少爺你給他治療的時候,卻是幫助他屏蔽了,身體之中的疼痛。」

「也正是如此,所以他才會睡得如此之香。」

飛刀解釋道。

蕭羽聽見飛刀的這一番解釋了,這才明白了過來。

而前面,剛剛已經進入深度睡眠的神劍子,現在也蘇醒了過來。

當他看見自己面前那一碗酒,還有飛刀,不停的在他面前吹著氣。

瞬間,神劍子,心頭便有一股怒火燃燒。

「飛刀,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好不容易睡著了,你又拿酒把我誘惑起來,你這是成心的吧?」

神劍子憤憤不平的說著。

若不是現在身體,不能動彈,說不定,現在神劍子,還真的想要和飛刀,好好的大幹一場。

「咳咳咳…」

「你可別這樣看我,那是少爺發現你是沒有醒過來,擔心給你治療會有什麼問題?所以我才幫少爺,把你叫醒的!」

「我現在把你叫醒,也是為了更好的,讓你配合少爺,給你治療!」

「你可不要,好心當成驢肝肺啊!」

飛刀看見神劍子,那一副充血的目光,心中一陣唏噓,連忙說道。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也看向蕭羽,希望蕭羽,能夠幫自己說一番話。

畢竟飛刀可是清楚,雖然他和神劍子,同樣是一流高手。

但是神劍子,如果有神劍在手的話,那可是,可以和宗師匹敵的存在,這種存在,他可絕對不是對手。

也正是如此,當他看見神劍子,那一副怨恨的目光,心中發虛的很。

神劍子,一聽到飛刀提到少爺,立刻慫了。

目光看向蕭羽,咧著嘴巴,乾笑了一聲。

「少爺還在旁邊啊?」

當神劍子,將這一句話說完之後,突然之間,反應了過來。

習慣了一晚上的疼痛,現在他竟然感覺,他的身體沒有絲毫的疼痛,也正是如此,他才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在他的腦海之中,竟然沒有一點印象。

腦海之中,只是有一些模糊的記憶。

好像蕭羽剛剛在給他扎針,緊接著他就慢慢的睡了過去。

神劍子仔細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身體上,此刻已經插滿了銀針。

雖然他的身體,此時已經插滿了銀針,但是他卻感受不到絲毫的疼痛。

相反,他還能夠感受到,在他的經脈之中,好像有一股暖流,正在不停的運轉。

好像是在恢復著他的身體。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感覺我的身體……」

神劍子的這一番話,還沒有問完,他便一臉震驚的,看著蕭羽。

此刻,即使眾人不說,他也瞬間明白了。

他現在的這種情況,恐怕就是蕭羽,給他治好的。

「你想的沒錯,你身體的情況,就是少爺給你治好的。」

「是不是感覺很意外?」

「所以除了是武道宗師以外,就連醫術也是出神入化!」

「你本是殘破不堪的經脈,已經被少爺用針全部給連接好了。」

「現在就等藥材過來,緩緩的恢復你身體的機能。」

飛刀看著神劍子,高興的說道。

也為神劍子,有恢復自己身體實力的可能性,而感到高興。

他這高興,可是發自於內心,畢竟,真正的被蕭羽收為手下的,也就只有他和神劍子兩人。

。 今天是大年初二。

溫惜還以為自己接錯了電話。

她立刻給陸卿寒撥了過去。

「有人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嵐月湖,說,你送給我一個禮物,需要我簽字?」

萬一是遇到了騙子呢。

「嗯。」手機那端,是嘈雜的聲音。

溫惜知道,陸氏這樣的大家族,這兩天一定拜訪的人很多。

而陸卿寒作為陸氏的繼承人,這幾天是肯定不能缺席的。

「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啊,原來真的是陸卿寒送給她的。

溫惜立刻換好了衣服,打電話給白辰,讓白辰送她去嵐月湖。

嵐月湖是北城佔地面積最大也是綠化最大最奢侈的莊園。

更是十大莊園之一。

可以說,有錢都買不到。

這家莊園的主人是一位英國人。

白辰開車帶她來到了嵐月湖。

溫惜下了車,給之前的那個號碼打了電話。

「溫惜小姐,你來了,我已經讓菲佣在等你了。」

一個人黑色皮膚的女人站在門口等著溫惜,見到了溫惜之後,一口流利的英文引著她往前走,這一路,看見不少傭人在掃雪,還有幾位傭人在打掃巨大的花壇,這裡不愧是綠化最好的莊園,溫惜簡直被眼前的景物驚住了。

面前是連成一片的白色歐式風格的別墅樓,前面也有兩座,應該是傭人跟保鏢居住的地方。

那一片白色的歐式風格的別墅樓,很大,入目很氣派。

溫惜走過去,剛剛走入一樓大廳。

就看見正對著的地方掛著一幅畫。

如果溫惜沒有看錯。

這一幅字畫,是於限的封筆畫作。

《秋之葉》。

一片燦爛金黃而有希望。

這一幅畫,高三米,寬兩米,掛在牆上,讓人仰視。

整個裝修風格品位都很好。

溫惜來到了沙發上坐下,傭人送上來糕點跟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