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老毒物,等於得到許多勢力的軟肋。

威廉正是知道這點,才將工作重心轉移,讓最強悍的死神小隊出馬,確保一定要抓到老毒物。

「是,首長。」

陳凌點點頭,慢慢放下電話,咧嘴一笑。

卧槽,這個過程太順利了!

這個威廉拚命往自己的坑裡跳,死命的鑽,如果自己不配合,好像都對不起對方了。

真的,這個傢伙跳坑能力太強了,讓手下趕著來送死!

事後,如果這個傢伙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設的局,估計會被氣得半死!

說真的,陳凌特別期待看到威廉知道事情真相,氣得吐血的那個畫面。

也許這是一名將軍做得最蠢的事情了吧!

陳凌冷冷一笑,收起衛星電話,走到宮殿裡面,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靜靜等待那些魚兒上鉤。

7017k 「這個妖女,人人得而誅之,我們為何不能傷了她!」有人不滿質問。

冷風拿出了腰間令牌,凜然開口

「攝政王在此,爾等誰敢放肆。」

他的話不輕不重,卻恰好能讓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此言一出,流民俱是一驚。

攝政王是誰。

那可是大魏的戰神。

縱然他如今不良於行。

可他性子暴戾。

大魏之中,誰人不敬誰人不怕。

而且邊城百姓以前可都受過攝政王的庇護。

流民面面相覷,既被趙弈給震懾住了,又有些不甘。

就在他們猶豫之際,忽悠有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攝政王就能跟這妖女勾結在一起,殘害無辜之人了嗎?」

煽動的話一出,便引得眾人議論紛紛,「是啊,這妖女害死了那麼多人,王爺為何要保她。」

「莫不是這妖女連王爺都蠱惑了吧。」

「妖女該殺!」

……

嘈雜的聲音刺得趙弈煩躁非常。

他以寬大的衣袍做掩飾,握住了楚鳳九纖細的手指。

楚鳳九微微一愣,輕輕勾了勾那微涼的指腹。

趙弈那股子煩躁竟奇迹般地被壓了下去。

他輕笑一聲,另一隻手便微微一抬。

隨即有人將一個粗布麻衣的壯漢從人群中提了過來。

壯漢使勁掙扎,氣急敗壞大喊,「王爺這是要殺人滅口了嗎,也是……我們這些流民那麼抵得過這般美人。」

「王爺,好歹您也曾庇護過這一城的百姓,如今怎麼能為了一個妖女大開殺戒!」

「你也是流民?」楚鳳九忽然開口。

那人目光有些躲閃,狀著膽子道,「我怎麼不是流民了,你這妖女莫要妖言惑眾。」

楚鳳九冷嗤輕笑,「你這麼激動做什麼,我只是覺得奇怪。為何同為受了災禍之人,別人看起來面黃肌瘦,而你卻精神氣十足。」

「你的衣衫雖然破爛,但鞋面卻乾乾淨淨,只是沾染了些許的泥垢。」

「據我所知,邊城連降暴雨,而後又有瘟疫。受了災禍的百姓連住所都沒有,鞋面哪裏還能幹凈的起來,而你的鞋面這般乾淨,顯然是沒有在外奔波過的。」

「你說你是流民,我怎麼覺得你是別有用心之人啊?」

壯漢下意識將雙腳往後縮了縮。

但他衣衫襤褸,哪裏遮得住鞋子。

流民們看了看他的鞋面再與旁人對比,竟發現沒有一人的鞋面比得過他的。

這些時日,他們連口飯都吃不飽。

而且瘟疫橫生。

他們哪裏還顧得上講究。

這麼看來,那壯漢的確是有些古怪。

壯漢感受到周圍人狐疑的目光,立馬橫聲狡辯,「笑話,我即便是穿得整治一點,那也是我自己的習慣。就憑這些,你又就能說我是別有用心之人了嗎?」

「憑這些,當然不夠。」

「方才那些煽動百姓的話都是你說的吧,你既然說得有理有據,為何要藏頭露尾?」

「你在提及你家人時,竟沒有一絲傷心,難不成你恨我,恨得連家人離去都沒有感覺了?」

壯漢拔高了嗓音,厲聲反駁,「你憑什麼說我不傷心……」

楚鳳九不驚不怒,緩步走向他,一字一句道,「那你告訴我,你家人的屍首呢,他們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我……」壯漢張了張嘴,辯駁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楚鳳九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還有,流民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而你的手上雖然長了老繭。」

「但是……只有常年練武的人才會在這個位置長了繭子,對此,你又作何解釋?」

壯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嘴巴蠕動了幾下。

可他還沒得來及說話,便臉色一白,緊緊捂住了胸口。

眾人反應不及,便瞧見他猛地吐了一口血出來,直直倒了下去。

楚鳳九疾步上前。

仔細看過那人之後,她面色凝重道,「人死了。」

「果真是妖女,是她用了妖法,把人給害死了。」有百姓驚懼不已道。

「愚昧。」趙弈冷冷一嗤,夾雜了狠戾的嗓音隨之落下,「你們口口聲聲說她是妖女,可有證據?」

流民們異口同聲道,「王爺,我們親眼所見,就是她前來布粥的。那些喝了粥的人都得了瘟疫,即便她化成了灰,我們也絕不會認錯!」

趙弈撥動着手裏的扳指,「冷風,把人帶上來,讓他們好好看看,他們口中的妖女到底是誰。」

冷風領命而出,不過須臾的功夫,便帶進來一個女子。

眾人朝着那女子看去,卻見那女子居然長得跟楚鳳九一模一樣。

不過仔細看來,這兩人相貌一樣。

但一人氣質清冷疏離。

另一人則被穩穩壓了下去。

「有兩個妖女!」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話音剛落,那女子便抬手從臉上撕下了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露出了與方才截然不同的面容。

「這……這是怎麼回事?」流民們驚愕不已。

他們明明瞧見,剛才那個女子跟妖女長得一模一樣。

現在怎麼又換了一張臉。

女子面無表情地舉起了手裏的面具,「不過是一張人皮面具而已,也值得你們如此大驚小怪。要假扮一人,多得是法子。」

楚鳳九隨即輕啟紅唇,「諸位可以想一想,我若真的是你們口中的妖女,即便要來此處又怎麼露出真容?」

流民們看見眼前那一幕,又經楚鳳九這麼一點撥,立時醒悟了過來。

只怕他們是真的冤枉了這位姑娘。

否則如她所言。

要真是她害了人。

她又怎麼敢正大光明的以真面目示人。

流民們羞愧得不敢抬頭,卻又不得不開口祈求,「是我們錯了,還望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讓王爺救救我們吧!」

有人故意陷害這位姑娘。

他們差一點就錯殺了無辜?

看情形,攝政王與這位姑娘還關係匪淺。

那王爺會不會一怒之下,便不再管他們了?

「我知道諸位是因為親人被害,故而對我多有刁難,這也是人之常情,王爺不會因此遷怒你們的。」

「只是現在瘟疫橫生,諸位也需得聽從王爺調令,才有可能安然度過此劫。」

她頓了頓,側目看去,便撞入了一雙含笑的深邃眼眸里。

見趙弈並不生氣,也不制止。

她眼瞼微垂,掩住了眸底的悅色。

這人,分明是在給她機會收買人心啊……

。 中午。

安宜做完實驗,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戴著黑色帽子圍巾口罩的人,慌慌張張的從一輛車上下來,就差在頭上寫上我有事幾個大字了。

安宜盯著看了一會兒,覺得這身形很熟悉,看了兩秒認了出來。

魏舒雲……

她現在都紅到這個地步了嗎?已經需要遮蓋行蹤來見人?

安宜站在原地沒動,她原本就是要隨便找個地方吃飯,看到魏舒雲之後,飯友有了。

「小美女……圍這麼嚴實做什麼?」

安宜揮揮手,魏舒雲連忙對著她擺手,快步走到安宜身邊,拉著她去了科研樓。

安保人員見是安宜帶來的人,刷了卡讓她們進去了。

安宜見她有話要說,帶著魏舒雲去了一樓的會議室。

關上門之後,魏舒雲順手鎖住了。

「安安!有人要殺你!!!」

魏舒雲拉著安宜坐下來,一邊把自己的口罩拉下來,一邊著急的說道。

「嗯,我知道啊!」

安宜點頭,這不是昨天剛發生的事情嗎?

「啊,你知道?我大哥和你說的嗎?」

魏舒雲待了一會兒,發現有些熱,趕緊把圍巾帽子口罩都摘下來。

「不是,昨天有人追殺,我報警了,他們現在在監獄里。」

安宜敘述的很平靜,彷彿在聊電影電視劇裡面的情節一樣,甚至說的還是那種平淡如水的場景,連個情緒波動都沒有。

「那你怎麼不和我說!多危險啊,我大哥出差了,我有自己的護衛隊,可以保護你啊。」

魏舒雲是魏家唯一的孩子,又是女孩,怎麼可能沒有保護她的人。

「沒事,我很安全,這裡的安保很嚴密。」

安宜拉著魏舒雲的手,看她滿頭大汗,起身去給她倒了一杯水。

「來,喝口水歇一歇,你到底聽到了什麼消息,怎麼會這麼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