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有收集的愛好,如今她的儲物袋裡,就擺著好幾塊沒有打磨的中品日光石,打磨好的大小珠子也有一大盒子,就如石頭一般隨意的放著。

不得不說,眼界什麼的,是可以後天養成的,都是資本的積累,只是因為擁有得多,才顯得不在意而已,他們與普通人也沒什麼不同,然而他們的地位確是高人一等,被普通人仰望。

然而他們對不對得起這份仰望,那就是另說了,否則又怎麼會有尸位素餐、以權謀私,一名不文、身微言輕這些辭彙呢?

。 實在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來解釋為什麼在大眾面前,自己在她的前面只能是隱形人一般,不要說與她成雙成對出現在大眾前面,連表示一下彼此是相識相、熟悉的人都不可以。他並不是一個張揚的人,相反他是一個隱忍而且低調的優秀男生,從不屑於在誰的面前證明自己的價值,可他的才華不管你認同還是不認同,他就擺在那裏。有多少未婚女子削尖了腦袋瓜都想要與他在一起,唯有她是個特例!難道說真的如自己猜測那樣她並非真心實意願與自己在一起?想到此司南猷楓難免傷感,於是一向自信且自負的人,第一次低啞著嗓音委屈的說:你是不是覺得和我在一起很丟臉?

心思被猜到,夏雨玥有一瞬間的詫異與困窘,不過現在還不是可以攤牌的時候,於是她裝着一臉的驚訝: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司南猷楓就象是古代受盡婆婆氣的小媳婦一樣埋怨:要不是這樣的話,你為什麼從來都不允許我出現在你的同學前面,也從來不肯和我在校園裏並肩牽手走在一起,能告訴我是什麼理由嗎?說完后司南猷楓就那樣一臉認真且期待的盯着夏雨玥看。

讓司南猷楓如此一說,夏雨玥心裏面也是覺得自己的做法是有一些過分,那有真心相愛的倆人卻要常常在公眾面前裝做是不認識的路人甲一樣擦肩而過!不過臉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臉上卻是不可置信的樣子問:你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司南猷楓抿緊薄薄的唇用幽深的雙眸巴巴的看着她肯定地點點頭。

夏雨玥趕緊上前一步拉着司南猷楓的手輕輕的搖著撒嬌,柔聲說: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你是這樣想的,我只是不希望自己成為大多數女生們的目標,她們都覺得我配不上你,要是讓她們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估計她們的口水也會把我給淹沒的,你想想你多優秀,年輕有為的海歸大博士、更是帥氣且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常人難及的高貴與傲氣。而我!算什麼,何德何能,竟然會得到你的青睞!我不想和你一起出現在公眾前面還因為,我想愛情是我們倆個人的事,不需要向誰炫耀與示.威,更不需要向誰證明我們倆是相愛的,只要彼此的心裏邊有對方就好。

司南猷楓聽夏雨玥這樣說,雙手用力的握住她的肩,心裏已經有點小感動:你真的是這樣想的?

夏雨玥用力地點頭,把他的右手貼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是的,我正在跳動的心真實的告訴你,我只是想與你安安靜靜的不受干擾地相親相愛,平靜地學習,好好完成自己的學業。

司南猷楓雖然依然還有心裏有疑問,可其實他知道,不管夏雨玥說什麼他都會無條件的選擇相信。在他這種理科生的直男看來,既然相愛就應該相互信任。現在聽她親口證實她也是一樣愛着自己的,並且還是如此高的評價,一時間感動得用力把夏雨玥擁在懷裏,想到科室有好幾個小.護士,好象總是深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男朋友一樣。特別是男朋友稍稍出色的,更是如此,動不動讓男朋友送這送那到科室,男朋友一出現在科室就在大家面前顯擺,沒有想到她卻是連交男朋友都是這樣的與眾不同!終於忍不住低頭吻向她如正當季的櫻桃般紅潤的唇。夏雨玥聽到自己的腦袋轟隆一聲炸響,然後就好象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驚訝的撐大清亮的雙眸。對上他幽深而睿智的眼眸,驚慌失措的自己倒影在他的眼中。他的吻是那樣的溫柔細膩,繾綣而旖.旎,讓人忘記抗拒只想要沉溺其中!好久就這樣被司南猷楓緊緊地擁抱着,溫柔的、深情的親吻著,口中的空氣好象都被他吸空了差點喘不過氣來,雖然依戀他溫暖的懷抱,還是用力推開他,喘息著小聲喃喃低語:你是希望我因窒息而死在你的懷裏嗎!

司南猷楓看着懷裏羞紅著臉如同是熟透蘋果的她,伸手撓撓自己的頭,眼裏盈滿了掩飾不住的歡喜略顯羞澀又激動地說:對不起,我太激動,我還以為你是不喜歡我呢。

夏雨玥對上他因激動而眉梢上揚的眼眸,不知道自己也一樣的羞紅了臉,還不忘記揶揄他:你不知道嗎?認識我的人都說我是最吝嗇時間的人,我不喜歡你,幹嗎花時間和你在一起?

心裏的陰霾已經一掃而空,司南猷楓滿意而開心的說:知道了,說說看明晚到哪裏去吃飯吧。要不要到上次的咖啡館。

夏雨玥覺得地方太遠了,那樣回來必定要花不少時間,不同意:吃飯又不是喝咖啡,去咖啡館幹嗎?

司南猷楓知道她又要老土了,又開始取笑她:喝咖啡有情調啊,戀人在一起就是要追求情調,沒聽說嗎,有情飲水飽,現在還有咖啡喝呢。

咖啡廳環境優雅、格調高,是情侶們最喜歡的地方。可夏雨玥卻不以為言:要喝你自己喝去吧,我要吃飯。

司南猷楓敲她的頭:還是個小飯桶哦。和你開玩笑的啦,咖啡館也有飯吃的。

見夏雨玥還要開口拒絕,司南猷楓就知道這小.妞是又要嫌棄貴了,就接着說:不貴啦,我請得起,你就放開肚皮好好吃一頓吧,既然是犒勞你,肯定是要讓你吃到好東西。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並且知道這點錢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再拒絕就顯得自己有些僑情。她點點頭說:好吧,我也小資一次吧。不過說好啦,不可以到教學樓去等我。關鍵時刻她還是沒有忘記保密工作,雖然心裏對她這種做法腹誹,正高興的司南猷楓亦沒有拂逆她的意。

第二天,司南猷楓下午排期的手術在下班前按時完成,也不是他值二線夜班,於是他一改以往下班后依然在科室忙碌的習慣,踩着下班的時間點走出科室。

也是象外科這種手術科室,特別是心胸外科急診手術是常年都會有的事。不能按時下班也是常態,畢竟上班時間基本上都耗在手術室里了,只有下班之後是屬於真正可以靜下心來寫東西的時間。既有手術記錄也有患者病情變化等每天都要記的病情記錄,還有患者術后的護理與換藥等等工作。司南猷楓雖然也有帶學生(既有研究生也有做見習生的同學),可他是一個盡職盡責並且事事都是力求盡善盡美的特別有擔當的青年才俊,如果說是特別的手術記錄或者是患者病情複雜的他都是習慣於親力親為,絕不會假借他人之手。唯有如此,點點滴滴的變化都不放過,才可以更清楚的知道患者的病情每一天是如何變化的。

他這個凡事喜歡親歷親為的良好的習慣是從讀書的時候就養成的。

就好比在上中學的時候,他喜歡在課餘時間和同學們一起打打球、跑跑步增強身體素質。要是參加體育活動回來之後,他不會象別的男生那樣,不管自己的一身臭汗會不會薰壞別人鼻子就穿着一身汗濕的衣服去食堂吃飯或者是到教室上晚自習。必定是要先行回到宿舍好好的沖洗一翻然後換上乾淨整潔的衣服(他的衣服也許不是特別的潮,但肯定是特別乾淨整潔),再出門吃飯或者是端正的坐下來完成作業。並且作業也是寫得工工正正、整整齊齊的,而不象一些馬虎了事的男生,草草了事,那字與得就跟天書一樣沒幾個人能看懂。還有當天的事不管多晚他也肯定是當天完成,絕對不會拖延到第二天。

而今天之於他是一個特別的日子,下班前把重要的記錄記錄清楚后,就把手上不那麼重要的工作分給所帶教的研究生及見習生分配好。然後迅速趕到咖啡廳,要了一個包間,和服務生說今天是他女朋友的生日。因為他經常光顧這家咖啡廳,並且平時出手大方對服務生的態度也特別的友好,不會象一些自以為是的官二代或者是渾身銅臭味的富二代那樣動不動就對服務生頤指氣使,所以這一家店的服務生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對他的印象都特別好。聽他如此一說,對他暗懷好感的個別女服務生聽他說有女朋友心中是難以掩飾的滿滿失落,不過表面上還是大大方方與大家一起幫他的忙,簡單快速地佈置好包間,然後看時間差不多才點了蠟燭等那幸福且幸運的女主到來。

等夏雨玥一到門口,就有人微笑着領她往包間走,(司南猷楓把夏雨玥的照片給了門口的服務生看)。夏雨玥正奇怪服務生怎麼會認識她的時候,已經走到包間門口。正納悶要不要舉手敲門時,好象是裏邊的人已經感知到她的到來,門已經自行從裏邊打開,然後是聽到裏邊有熟悉的聲音說:我親愛的公主請進。

走進去一看,裏邊有彩色氣球擺的心型圖案,還有溫馨柔和的燭光。夏雨玥特別納悶,正要奇怪是怎麼回事想要回頭看的時候,服務生已經在背後體貼地幫忙輕輕地帶上門。

暗淡的燭光下,整個包間看起來朦朧且溫馨。夏雨玥迷惑的往裏邊走進去,然後就看到司南猷楓正滿眼柔情的看向她邊輕輕地拍着手和著音樂唱《生日快樂》。夏雨玥看到正在唱歌的司南猷楓時有一些驚訝,然後聽到唱的是生日歌開口的第一句話還一頭霧水的問:誰生日?

司南猷楓只笑沒有說話,夏雨玥有些困惑的說:是你的生日嗎?你怎麼不早說,我都沒有帶禮物來。

司南猷楓依然是只笑不說話走向夏雨玥,拉開身邊的椅子,把她按在坐位上坐下,然後溫情脈脈地看着她說:我親愛壽星,生日快樂!

聽司南猷楓如此一說的瞬間,夏雨玥終於明白過來原來今天是她自己的生日!一下子就被感動到淚花漣漣,從小到大她都沒有過過生日,也不記得有生日這一回事。現如今,卻讓他記起,到今天為止整整是二十年,二十個生日,如果說有父母疼愛的孩子,每一個都會是特別讓他們感動的好日子。可在她過去的二十年裏,從來沒有誰替她過過更沒有人特意地記起所謂的生日。今年今日,他不只是記得她的生日,還在這裏替她過了一個別具一格的生日,怎能不叫人感動到落淚呢!司南猷楓見夏雨玥淚花漣漣的、那梨花帶雨的嬌媚樣就更加的惹人疼愛,就刮她鼻子取笑她:某人也是這樣容易被感動的嗎?再哭可就要變成小花貓了。

聽司南猷楓這樣一說,夏雨玥哭得更凶,眼淚就如缺堤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洶湧而出。見她越哭越凶,司南猷楓就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只好不斷地為她擦眼淚。可眼淚依然是越擦越多,他沒有辦法,只好把她擁在懷裏說:哭吧,哭吧,寶貝兒。並輕輕地用手拍着她的背溫柔的安撫著情緒激動的她。過了好久,夏雨玥才用臉噌了噌他的衣服把眼淚擦掉不好意地從他的懷裏抬起頭,有點靦腆的含笑對他說:謝了謝你。

司南猷楓看着又是哭,又是笑的夏雨玥,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是如此容易滿足、如此輕易被感動,他還是忍不住打趣說了一句:給你過個生日就感動成這樣,要是我把自.己一起打包送給你,那還了得!她不理會他的打趣有點哽咽的說:我從來都有過過生日,連生日都從來沒有被誰記起。

司南猷楓這才覺得奇怪:我知道你們在農村日子過得也許是有些緊巴又或許是艱苦,但是現在社會大環境也不算差,過個生日總不是什麼難事吧,就算不過,也應該記起才是啊!

夏雨玥卻沒有接話,靜靜地坐着眼神迷.離而猶豫的看着前方,她不知道要怎麼樣告訴他自己家裏的情況。難道說要對他說自己的父親不要她與她的母親了,母親因父親的拋棄相思成疾而變得時而清醒時而不清醒的瘋女人!還是要說祖父母年邁照顧不來嗎?這些現在甚至於以後她都沒有辦法告訴他,只好沉默以對。

她的沉默與哭泣,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把她如同最珍貴的珠寶一般想要捧在手心裏疼愛着,他怕自己不小心說出來的話會傷了她的自尊心,或者是觸及她的痛,只好陪着一起沉默著。畢竟那過去的二十年裏他並沒有參與到她的生活中,她的艱辛與苦難他亦是無從知曉。

好一會兒后她對他輕聲地哽咽說了聲:真的謝謝你,不過請你不要對我這麼好,我怕我以後會戒不掉。眼眶再次濕潤淚已經又溢滿雙眼她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司南猷楓心痛她曾經的被忽略,在心裏猜測著也許是她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又或許是她出生在一個父母特別粗心大意且貧困的家庭,所以從小就是在被忽略與偏見中長大的。想着她曾經受到過的苦他就越發的愛她,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對她百倍的好,讓她好好的感受到被寵愛、被重視的幸福。於是寵溺地柔柔她的頭,滿眼愛意地說:不,我要對你更好,讓你從此以後對我成癮了才好呢!我會一輩子對你好,讓你如中毒掉不戒,從此以後讓你越陷越深永遠也戒不掉的!

夏雨玥的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淚眼朦朧地抬頭看着眼前俊秀爾雅的司南猷楓,一絲不易擦覺的恨意在臉色一閃而過,在心裏默默無聲地說:對不起,我不可以愛你,今生今世都不可以愛你!

司南猷楓正沉思著要怎麼說服她接受手機的事,所以也沒有察覺到她臉上轉瞬即逝的情緒變化。猶豫了好一陣子,他還是把手機拿出來,有些底氣不足地說:給你的生日禮物。

夏雨玥看着包裝漂亮的盒子,用紙巾擦了擦眼淚問:是什麼?

司南猷楓好看的唇角上揚,微微一笑把手按在盒子上面用懇求的口氣說:是小東西,不是什麼值錢的小玩意!不過先說好了,是生日禮物,是我的心意,不可以拒絕,要不我會很傷心的,好不好!想想都覺得難以置信,竟然會是送禮的人求着別人接受,一向驕傲如司南猷楓的他什麼時候求過人!今天卻是破了先例,求着別人收下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物,還要小心翼翼的怕惹對方不高興、會拒絕!

夏雨玥雖然明白司南猷楓對自己的感情,只是一向頭腦清醒且冷靜的她知道自己與他註定是沒有將來的兩條暫時交集的線,最終卻是逃脫不掉要彼此仇恨的結局,她特別怕有一天她還不起他的深情。她知道自己註定是要傷害他,可她依然希望那傷害可以稍稍的淺一些、晚一些,只好硬起心腸,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一臉真誠的表明態度:首先要謝謝你記起我的生日,更是感激你替我過了如此不平凡的一個生日!可是要是太名貴的禮物,我還是沒有辦法接受的。

。 皇帝:「可是父皇的身體……」

太后:「就是因為你父皇的身體,所以這算是他生命最後這段時光想要做的事情,不論如何哀家都不會讓人阻撓的,哀家一定要讓陛下如願,若是陛下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哀家會親自送陛下回來,然後陪著陛下走完最後一段路。」

白雲子大師親自下的斷言,太后一直記掛在心中,以前或許心有怨念,怨自己夫君為何要是皇帝,為何要寵幸三宮六院那麼多的妃子。

可是漸漸的,當真的看到夫君累倒在了那個位置上,最後的時光里一直守著自己,那些怨念早就消散光了,這些時日里,兩人像平凡夫妻一樣的生活更是讓太后變回了當初那個一心愛慕夫君的女子。

皇帝突然發現自己父皇母后自從去了皇莊之後,自己這個兒子變得不重要了。

以前的時候,父皇一心朝政,但是對自己這個嫡子也是關愛有加的,母后更不用說,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讓自己順利的繼承大殿,事事為自己操心,處處提點自己該如何如何。

太后:「行了,中午不是還有宮宴,皇帝去忙去吧,哀家這裡不用你孝敬。」

於是乎皇帝被嫌棄的趕走了。

安陽王府

白雲子:「還不錯,按照這個恢復速度,再過半年說不得就能好齊全了,你之前的練氣之法可以繼續練了,日常的時候走動走動鍛煉身體,我將藥方重新修改一下,你讓人拿去抓了回來按照之前的一樣繼續喝。」

林毅:「辛苦師傅了。」

白雲子聞言抬了下眉眼:「辛苦不辛苦的,你要是將來負了我那徒兒,有你還的時候,現在好好養好你這身體。」

此時穀苗兒並不在屋裡,因為今日小年,雖然說府里有廚娘,但是穀苗兒還是去廚房親自做了一些熟手的菜肴,用來招待自己師傅。

子浩今日放了假,要回鎮南王府陪鎮南王妃,兩人畢竟是名義上的母子,這樣的日子還要敬神祭祖,而且又有宮宴的。

不像林毅夫婦因為身體原因,被特批了不用進宮。

穀苗兒說是動手,其實真真做的菜就一道酸菜魚,畢竟就這個最簡單了,然後又用了新鮮的肉打了肉泥做肉丸子,可以吃火鍋。

穀苗兒的力氣手打出來的肉丸子Q彈有嚼勁,比莊子里賣的都要好吃,穀苗兒自己也喜歡吃。

穀苗兒弄好了東西,心中又惦記林毅的身體,雖然自己也會把脈了,覺得林毅的身體恢復得不錯,但是還是聽自家師傅說心中才能真的踏實下來。

林毅對於白雲子的態度不覺有什麼,誰讓自己娶了個好妻子,既然是娘子的師傅,那就是自己的師傅,被訓兩句那是師傅看重,不然誰樂意管你。

把完脈,白雲子將銀針取了出來,林毅配合的將衣服脫下,然後老老實實的趴著。

等白雲子施完針,穀苗兒那邊也忙得差不多了,在客院清洗換了一身衣裳才回來。

穀苗兒:「辛苦師傅了。」

白雲子:「為師不辛苦,對了,你二師兄三師兄說年下回來,再過幾日就到了,到時候為師帶他們來給你認認。」

。 「好……」痛感漸漸退去,維拉克靜靜等待獄警過來,「您怎麼知道要開飯了,這裏可沒鐘錶。」

「每天要做的也無非就是吃飯、洗浴,待得足夠久,這幾個關鍵的時間點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基汀說完沒幾分鐘,維拉克就聽到了腳步聲,很快,一名提着兩個飯盒的獄警走了過來,把飯盒放在監室門上的小隔板上推了進來。

「謝謝。」維拉克接過了兩個飯盒,走向基汀。

淡漠的獄警聽到這聲「謝謝」,稍有些驚訝,他打量了一番維拉克,這才叮囑了一聲,蓋上了隔板:「十分鐘后我來取飯盒。」

「我幫您打開。」維拉克將其中一個飯盒放下,騰出手把另一個飯盒的蓋子打開,露出了裏面的白菜湯、土豆泥。

基汀微笑着接過飯盒,用勺子吃了起來。

維拉克打開剩下的飯盒,裏面也是白菜湯、土豆泥,他舀了一勺白菜湯喝下:「基汀先生,這裏每天的飯菜都是一樣的嗎?」

「怎麼?吃不習慣?」基汀咀嚼吞咽下一口食物問道。

「沒有。」維拉克在貧民區生活了二十六年,最艱苦的時候吃過比這還糟糕的食物,「只是好奇。看上去您的身份不一般,既然都給您安排了最好的監室,還有專人照顧,又何必在食物上這麼吝嗇呢?」

「待在這裏、被人照顧,從結果來看是不錯的,但出發點並不是為了讓我好過,只是他們不想讓我死罷了。」基汀不以為意,慢條斯理地吃着飯。

維拉克又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些信息,確定基汀的身份確實不一般,而且聽上去監獄之所以特別對待他,是因為他還有價值。

得是多大的價值?

維拉克身為平等會的會長,肚子裏藏着一堆平等會的機密,現在都沒人鳥他,把他視為草芥。

基汀的身份得更厲害到哪裏去?

他想像不到,走神中機械地把飯盒裏的食物吃光。

「你的適應能力還不錯。」過了沒多久基汀也吃完了,他還以為維拉克身為貴族,吃這些混雜着雜質的粗糙食物時會難以下咽,但沒想到維拉克吃得比他還要順暢。

「可能……餓太久了吧。」維拉克將基汀的飯盒收好,待獄警過來后,將之放在了隔板上。

作息時間表上標註著吃過晚飯後的半個小時是洗浴時間,他們吃飯用了十分鐘,現在距離洗浴也就剩二十分鐘了,維拉克懶得上床,把自己用於替換的囚服鋪在地上坐下,和基汀聊了起來:「您在看什麼書?」

基汀從未正面回答過他最大的秘密,維拉克也就沒追完下去,茶餘飯後聊起些別的瑣碎。

「漂流記。」基汀拿起書沖維拉克展示了一下書封,「這本書的作者是一位探險家,書里記錄了他十四年來的探險見聞。被關在這裏,能通過這本書了解世界上不為人知的那些奇異絢麗,也是一大幸事。」

「確實不錯。」維拉克道。

基汀將手遞給了維拉克:「你要看看嗎?這本書我已經看過幾十遍了,現在對你應該更有用一些。」

維拉克朝前傾著身子,探手接過書,簡單翻閱了一下:「但願我不會需要它。」

「只有兩種情況不需要它,第一種是你成功越獄了,第二種是你無法忍受當下的生活自殺了。」基汀給維拉克澆了盆冷水,「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可能性更大,那問題可就太好解決了。」維拉克將書合住,起身放到了自己床上,「您說得還是太過委婉,我知道,越獄是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和我待在一起,就永遠沒有幾乎這兩個字。我想你也已經意識到,如果只追求安穩、肉體的輕鬆,那和我住在一起會是最好的選擇。但你一旦這麼做,就意味着連最起碼的自由、了解地形都做不到了。所以,如果不想喪失『幾乎』這個突破口,你總有一天得離開這個避難所。」基汀把維拉克心中的糾結放在了明面上。

重新坐下后,維拉克微微仰頭看着基汀:「您很喜歡替我撥開迷霧,把我面臨的抉擇露出來。」

「這也是一種樂趣。」

「您覺得我會怎麼選擇?」維拉克對此還沒什麼頭緒,他只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離開。

「我怎麼知道?」基汀聳聳肩,攤開手。

「……時間還早。」維拉克還不打算這麼早就做決定,更何況他也還走不了,副監獄長萊克特禁止了他申請調換監室,「眼前的麻煩事一茬接着一茬,我得挨個解決。」

二十分鐘很快就到了,獄警前來開門,押送二人去洗浴室。

其他犯人大概還在工作,巨大空曠的地下一層監獄好似是專門為維拉克、基汀開的,安靜到了極點,也不必去和其他犯人們爭搶洗浴位。

把基汀背過去,先照着下午的方式給他洗澡,接着維拉克自己也沖了一下,臨了把舊衣服洗好,便穿着替換的囚服返回了二零八監室。

伺候人也不容易,剛把衣服晾上,維拉克又背着基汀上了個廁所,上完廁所一聲哨響,哄雜的聲音傳來,成群的犯人被押送回來,挨個關進了他們各自的監室。

「九點鐘了。」基汀道。

「他們幾點工作?」維拉克瞥了一眼人群,在獄警的催促下,背着基汀往回走。

「凌晨四點。」

「和外面的工人也沒什麼區別。」

「但和你的生活截然不同。」

回到監室,輕輕將基汀放到床上,維拉克活動了一下身體,身子突然僵住。

「總得做些什麼……」

維拉克趴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撐。

基汀只是笑笑,從枕邊拿起了別的書翻看了起來。

長久沒有運動,維拉克沒做太多就雙臂酸痛無力起來,他靠牆坐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均勻地喘息著:「呼……」

「隔壁的,哪來的啊?」

隔壁監室傳來問話。

維拉克撇過頭,他看不到旁邊,只能沖着鐵欄桿問道:「問我嗎?」

「對。」那頭道。

「萊澤因。」維拉克邊回答邊看向了基汀。

「一個政治犯,以前還是音樂家。」基汀看上去對隔壁關的人也很是了解,告知了維拉克那人的身份。 服務員送來了醒酒湯。

她本想試試溫度,燙不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