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啊,怎麼了?」

「你在家嗎?」李橋問道。

「我在。」

「來給我開門。」

李橋掛了電話,他又等了等,才等到劉子瑜來開門。

「你今天怎麼來了?」劉子瑜疑惑地打量了一眼李橋,她本來覺得李橋今天不該來,畢竟白天李橋還在和佐藤明日奈一起玩。

按理說,佐藤明日奈住在華夏的這段時間,李橋都應該避嫌才對。

「當然是想你了,我親愛的劉子瑜大人。」李橋向前一步,牽住劉子瑜的手。

「今天春節,我就給你個面子,剛才的話我信了。」劉子瑜淡然一笑,她推開客廳的門,和李橋一起走了進去。

此時客廳里的人還不少,劉大強在拿音響調試聲音,一旁坐着馬博文和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人。

劉大強剛嚎了一嗓子,馬博文和中年人立刻向劉大強豎起了大拇指。

「劉總就是不一般,決策英明,歌唱得也好,可惜劉總過於專情,要不然迷倒萬千少女。」中年男人大聲向馬博文說道。

「陳總說得對,我們劉總就是這麼英明神武。」馬博文趕忙也誇起來,只是在心裏把中年男人罵了一番,真特么能吹。

突然,房間門推開的聲音出現,中年男人向著門外看了一眼,發現劉子瑜牽着一個男人的手進來了。

在被他看到時,劉子瑜甩了一下手,李橋主動鬆開了。

「劉總的千金也很有眼光,你看看這小伙,一表人才。」中年男人又大聲誇獎道。

。 顏幽幽雖然不懂古物鑒定,但看那熏爐應該也有些年頭了,恐怕,那牆上掛著的山水花鳥圖也不是普通的畫作。

這正想著,門口,便有夥計端著沏好的茶水和做好的糕點走了進來。

「逸王殿下,這是今年新採摘的雲霧茶。」

「放下吧。」

什方逸臨雖然聲音淡淡,但比以往的冷清要有溫度多了。

那夥計把茶水和點心放在桌子上,躬身就要退出去。

「等一下。」

什方逸臨叫住那夥計。

「逸王殿下。」

那夥計停下腳步,躬身退到一旁,等著什方逸臨的吩咐。

「今天還有別人嗎?」

「回逸王殿下的話,今天,寧小公子在二樓辦詩會。」

「具體時間。」

什方逸臨言簡意賅。

「半個時辰后,寧小公子還請來了不少貴公子和小姐們。」

「好,退下吧。」

什方逸臨擺擺手。

「是。」

那夥計垂著頭,退了下去。

「寧小公子是誰?」

顏幽幽不明所以,這京城大街上,隨便抓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

這家的貴公子,那家的嫡小姐,不是商賈富戶之家,就是在朝為官之人。

有權有勢的人太多了,顏幽幽就是想認識,都認識不過來。

一旁,靜言上前,給桌上的幾人斟茶。

除了月十九因身份特殊,沒有跟著來外,院里的幾人都跟著來了。

什方逸臨端起桌子上的茶水,遞給顏幽幽,不緊不慢道。

「先喝口,這雲霧茶是宮廷進貢,除了宮裡,外面也只有在大公主的府邸和這凝香齋的三樓能喝到此茶。」

「這茶外形緊細,捲曲秀麗,開水沖后,色綠香濃、味醇、形秀,是難得的佳品。」

顏幽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並不是太愛品茶之人,也不太了解茶,但喝過之後,的確茶香很濃,味道很醇。

「果然是好茶,雖然沒有我平日喝的花茶清甜,但茶香濃郁,味道醇厚。」

顏幽幽連連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你還沒告訴我,那寧小公子是誰?」

「寧小公子,是寧國公家最小的兒子,寧貴妃最小的弟弟。」

什方逸臨也喝了口雲霧茶,然後放下。抬頭看向顏幽幽。

「平日里最愛舞文弄墨,這凝香齋辦詩會最多的就是他。」

「寧國公?寧貴妃?」

一說到寧貴妃,顏幽幽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在宮中第一次見到寧貴妃的場景。

艷麗的紅色宮裝,蜂腰曲線,妝容精緻,長裙曳地,廣袖飄飄。

「你在想什麼?」

什方逸臨看向她,見她愣愣的看著茶杯出神。

「沒什麼,就是想起當初第一次在宮中遇到寧貴妃時,她和我說的那些話。」

顏幽幽把目光投向窗子邊。

此時,南離和藍風站在打開的窗前,藍風左手邊拽著趴在窗欞上的顏容,南離右手邊拽著趴在窗欞上的顏玉。

兩個孩子很是興奮,不停的用手指著窗外的不遠處。

「南姨姨,快看,快看,那個方向,那個方向就是玉巷園。」

「寧貴妃?」

什方逸臨還是第一次聽她說這件事兒。

「她和你說什麼了?」

「也沒什麼。」

顏幽幽笑了笑。

「就是說我性子洒脫,肆意張揚,雖然深得你的喜愛。」

「但是,只得你的喜愛還遠遠不夠,想要成為皇家媳婦,不但要沉穩大方,還要斂了性子,循規蹈矩,更重要的是。」

顏幽幽拿著一塊精緻的糕點,往什方逸臨跟前探了探身子,繼續道。

「更重要的是,還要得到皇太后的歡心。」

「畢竟,你不是普通公子哥兒,是皇子,是王爺,所有皇子王爺的婚事,你們自己是做不得主的。」

什方逸臨聽她說完,好半響,悠悠來了一句。

「多事。」

顏幽幽笑了笑,沒有說話。

而此時,通往凝香齋的路上,一輛輛赴詩會的馬車絡繹不絕,一駕賽一駕地華麗。

站在窗前,南離和藍風看著樓下排成一排的馬車。

「果然,都是些附庸風雅,不知人間疾苦的公子小姐。」

藍風喝了口茶水。

顏幽幽和什方逸臨也相繼起身,往樓下看去。

在眾多的鶯鶯燕燕當中,她竟然一眼就看到了她認為最不可能出現的人。

「周蘭漪,她怎麼也來了。」

「周蘭漪,是誰?」

藍風覺得,顏幽幽一說到周蘭漪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一旁,南離用餘光似有似無的瞟了眼什方逸臨,開口接過藍風的話茬道:

「內閣大學士,周修家的小姐。」

「內閣大學士?」

藍風對朝廷上的這些官職並不了解。

「和我家主人有過節?」

這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這……可就得問你家主人了。」

南離雙臂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顏幽幽。

「八卦。」

顏幽幽白了她一眼,看向藍風。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不用太上心。」

「無光緊要的人嗎?」

藍風擺弄著手裡的空茶杯,望著樓下環肥燕瘦的各色女子,濃眉微皺。

一旁,顏容和顏玉相互對視一眼,臉色帶了些不悅。

顏幽幽沖著南離擠眉弄眼道:

「你爭著搶著來凝香齋,就是為了站在這對一個根本不值得的人評頭論足?」

「那倒不是。」

南離聳了聳肩膀。

「我只是覺得,能上這凝香齋三樓的,都是又富又貴的人物,我很好奇這樓上都有什麼?」

「現在身處此地,好奇心沒有以前那麼強了。」

「反倒,對樓下的那位起了興趣,你說,那周蘭漪是來幹嘛的?」

「也是來參加那位什麼寧小公子的詩會的?」

「應該是。」

顏幽幽扶著南離的肩膀,探著頭又往下看了看。

「你想啊!京城四才女,她周蘭漪可是憑著詩詞歌賦才佔有一席之地的,這種場合,她怎麼可能不來。」

一旁,什方逸臨回頭看了眼覃刈,覃刈心領神會,轉身出了廂房。

樓下,寧小公子也來了,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搖著一把摺扇。

在各家貴公子和小姐們的擁簇中,上了二樓。

。 「有人!」

黑右在最前面帶路,最先察覺異常,沖着後面一行人低低的警告了一聲之後,突然間翻身側在馬身上!

一根同樣的箭矢已經扎在了他身底下的馬身側邊上,幾乎是對穿的力道!

馬兒吃痛,嘶鳴一聲,前腳高高抬起,甚至還沒有再落地痛甩的時候,就因為箭矢扎的過深,箭身上帶着無數倒刺,勾著內臟破裂而死,重重的往地上摔去!

黑右往旁路旁邊的草叢裏面一的,瞬間掩蓋了蹤跡。

言清喬與秦驍對望一眼,也立馬做了跟黑右同樣動作,在馬側面飛身下去,藏到了路旁邊的草叢裏面。

有無數的箭矢向他們飛了過來,不過因為天色太過於昏暗,再加上由馬兒的馬蹄聲擾亂呼吸聲,所以命中率應該不高。

言清喬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人被扎中,不過她跳下馬的時候因為不敢動用靈氣,有護著小暑的多餘動作,所以動作應該是幾人當中最慢的,就在自己的腳邊,有一根箭矢扎進了土內,半個箭身埋了進去。

這個力道應該不是弓箭,是偏大型的弓弩!